时常有缘主叩问:“大师,算命里常说的一分,究竟是多少厘米?”此问看似简单,实则如问道于盲,缘木求鱼、今日,时值丙午年仲夏,于燕京书斋内,我便将此中玄机,为天下有缘人细细剖明。
命理之“分”,非尺度之“分”、若执意以厘米度量命数,便是将天上云霞裁作凡间衣料,虽有其形,早已失其神韵、欲解此惑,需先明晰此“分”源自何处。
在众多命理学派中,提及“两、钱、分”者,多指唐时袁天罡、李淳风所创之“称骨算命”法、此法将人之生辰八字,即年、月、日、时,各自对应一个特定的“重量”,最终相加,得出总重、譬如,甲子年出生,其骨重为一两二钱;正月出生,为六钱;初一日出生,为五钱、将四者相加,便是一个人的先天命重。
此法之精髓在于“权衡”二字、所谓“称骨”,称的不是皮肉筋骨之重,而是先天禀赋之气、运势之基、命重者,如巨舟行于江海,虽有风浪,根基稳固,福泽深厚、命轻者,如一叶扁舟浮于溪涧,微风亦可起波澜,一生需多劳碌,勤能补拙。
我们来看命书中的批语,便知其义、若骨重为二两一钱,其批语为:“身建骨又轻,终生给你苦穷人、劳劳碌碌无度日,中年以后又辛勤、”这里何曾提及尺寸长短?通篇所言,皆是运势起伏与人生际遇、若骨重为七两一钱,批语则为:“此命生成无虚伪,放眼四海把人亏、一身主贵至天边,富贵荣华谁能及、”所言亦是格局与成就,与几何尺度毫无干系。
由此可见,称骨算命中的“分”,是用来描述命运“质”与“量”的一个抽象单位,是气运的权衡,而非物理的度量、它如同棋盘上的兵卒,虽占一格,其价值却在于它在整个棋局中的位置、作用与潜力,岂能用尺来衡量其高矮?将“分”换算成厘米,就如同问“一斤忧愁等于几米悲伤”一样,是范畴上的错谬。
然则,命理学中,当真完全不涉及“厘米”这类尺度吗?非也。

当我们从“称骨”这种先天之数的推演,转向观察后天之“相”时,尺度便有了用武之地、这便是相术,包括面相与手相。
面相学中,讲究“三停平等,五岳朝归”、“三停”便是将人脸从发际线到下巴,分为上、中、下三段、上停(额头至眉骨)主少年运与家世;中停(眉骨至鼻底)主中年运与个人意志;下停(鼻底至下巴)主晚年运与福气、这三停的长度比例,直接影响一个人的运势流转、若上停过短,则少年时期多有波折;若中停饱满高耸,则中年时期事业有成、在这里,用“厘米”或传统的“寸”来做个粗略的衡量,便有了实际的参考意义、比如,某人中停长度明显优于上下两停,便可断其三十至五十岁间,当有建功立业之机。
再看手相、掌纹之长短、深浅、走向,更是与吉凶祸福息息相关、生命线,环绕大鱼际,其弧度大小与长短,关乎人之健康与活力、智慧线之长短,关乎人之思维与谋略、事业线从掌底向上延伸,其长度直观地体现了一个人事业生涯的跨度与稳定性、若某人事业线深长,直冲中指之下,往往意味着其事业发展持久且地位尊崇、这些线条,虽不可用卡尺精确测量到毫米,但其相对的“厘米”长度,确实是相师判断的重要依据、一厘米的差距,在掌纹的解读中,可能就代表了十年运势的差异,此所谓“失之毫厘,谬以千里”。
至此,答案已然清晰。
算命之“分”,是“称骨”之法中衡量先天命运气数的抽象单位,它不可被换算为厘米、它关乎的是一个人的命运格局,是无形的“气”。
而相术中的“厘米”,是观察人的面容、手掌时所用的物理尺度,它反映的是命运在现实中的具体投射,是有形的“象”。
“分”是命之根本,是种子;“厘米”是运之显现,是枝叶、种子之内,蕴含了长成参天大树的所有可能,但我们无法用尺子去测量这颗种子里藏着多少米高的未来、枝叶的形态与尺寸,则让我们能直观地看到这棵树当下的生长状态。
故而,再有人问你“算命1分等于多少厘米”,你可告之:命盘上的一分,无法用厘米衡量,但它或许会决定你面庞上哪一停更长一厘米,或是你掌中哪条线更深一厘米、气与象,本为一体两面、与其纠结于单位的换算,不如用心理解这“分”中蕴含的先天启示,并观察自身“厘米”间的后天变化、毕竟,命由天定,运由己生,相由心转、你当下的每一个心念与行为,都在悄然改变着那些可被测量的“厘米”,从而影响着那不可被测量的“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