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巳之年,暮秋之月,金风萧瑟,万物敛藏、世人于此季,常感时光流转,命运浮沉,遂生问卜之心,欲求高人一窥八字玄机、然高人何处寻?八字又如何算?此中门道,非一言能尽。
欲求高人,当辨其品、市井之中,挂牌者众,然真才实学者稀、所谓高人,非是口若悬河、断言祸福之人,亦非故弄玄虚、索取重金之辈、真正的高人,首重“命德”、他们言辞审慎,不轻言吉凶,深知一言可安人心,亦可乱人方寸、他们看命,重在指点迷津,剖析人之性情长短,助人顺势而为,而非铁口直断,令人坐困愁城、寻访此等先生,多凭口碑相传,或观其为人处世,是否谦和持重,言谈举止间,是带给人智慧的启发,还是散播焦虑与恐慌、遇事急于断言、喜用威吓之语者,当敬而远之。
明辨高人之后,方可探究八字之法、何谓八字?即人之生辰,以天干地支记之,合为四柱,共计八个字、年有干支,为年柱;月有干支,为月柱;日有干支,为日柱;时有干支,为时柱、此四柱如屋之四梁,撑起一人命运之格局。
八字之算,其始在“排盘”、排盘非是随意书写,而是依据历法节气,精密推演。
年柱,乃命之根基,定人之祖荫与少年运、其确立,非以农历正月初一为界,而是以“立春”节气为分野、立春一过,方为新年干支之始、此为学命第一要诀,毫厘之差,天壤之别。
月柱,为命之苗圃,关乎手足情谊与青年之运、月柱干支由节气而定,如惊蛰之后为卯月,清明之后为辰月,节气一换,月令随之而变、月令,又称“提纲”,是整个八字五行旺衰的源头,其力最重。
日柱,乃命之核心、日柱天干,称“日主”或“日元”,代表命主本人、论命之一切,皆围绕此日主展开、日柱地支,则为夫妻宫,可窥婚姻之端倪、故而,日柱之重,在于其为“我”之所在。

时柱,为命之花果,系于子女与晚年运势、时辰以古代一日十二时辰计,一个时辰横跨两小时、生于子时之初与丑时之末,虽相去不远,时柱干支却已不同,晚运亦随之而变。
四柱八字排出,仅为第一步,如得一张原始地图,山川河流虽在,气象脉络尚需详察、解读之关键,在于剖析五行生克与十神之变化。
首观日主旺衰、日主,即代表命主的那个天干五行、生于何时,得时令之气否?同类多寡,得帮扶之力否?以此判断日主是身强还是身弱、身强者,如体格健壮之人,可任财官;身弱者,如体质纤弱之士,需印比生扶、旺衰一定,则八字之喜忌大致可辨。
次辨五行流通、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行,相生相克,构成八字内部的动态平衡、命局之中,是金多木少,还是水旺火炎?五行是否流通有情?若某一五行过旺或过弱,形成“病灶”,则需寻“药”以治之、例如,八字火炎土燥,则需水来调候滋润;八字金寒水冷,则喜火来温暖照耀。
再论十神关系、十神非指神明,乃是根据日主与其他七个字五行生克关系而定的十个代称:生我者为“正印”、“偏印”;克我者为“正官”、“七杀”;我生者为“食神”、“伤官”;我克者为“正才”、“偏才”;同我者为“比肩”、“劫财”、此十神,各自代表不同的人事与心性、官杀主事业、名誉与压力;财星主财富、欲望与父亲;印星主学识、慈爱与母亲;食伤主才华、思想与子女;比劫主朋友、同辈与竞争、八字中十神如何配置,其力量强弱,便构成了人生的复杂画卷。
终极之要,在于寻取“喜用神”、喜用神,乃平衡整个命局、使命主趋向顺遂的关键五行、若日主过强,则需克、泄、耗之五行来抑制,此为用神、若日主过弱,则需生、扶之五行来帮助,此亦为用神、找准喜用神,便如同找到了人生的“导航”、一生行运,凡遇喜用神当旺之年、之运,则诸事顺遂,心想事成;若行忌神之运,则多感掣肘,事倍功半。
命局为定数,如车之性能;运程为变数,如路之起伏、大运十年一转,流年一年一换、大运干支与流年干支,会与原命局八个字发生刑、冲、合、害等复杂关系,从而引动人生之吉凶祸福、譬如,一部好车(好八字),行驶在泥泞坎坷之路(差大运),亦难展其长;一部凡车(普通八字),若逢康庄大道(好大运),也能安稳前行、流年则如一年之天气,或晴或雨,影响当下一时之行止、观命,正是要看清这车、路、天气三者间的互动,从而知进退,明得失。